蘭陵文化|萧乾文萃:英雄登上地球之巅

翻译家
  
蘭陵文化|萧乾文萃:英雄登上地球之巅


编者按:特辑萧乾文萃一组,让萧氏宗亲有机会领略杰出的记者、翻译家萧乾的视角,并由此体会他所处的时代变迁,思考个人命运与政治运动是如此紧密相连,知识之士的境遇是如此不堪回首.....“人权高于一切”是深深的注解,中国抓住了什么,正在错过些什么.....



在珠穆朗玛银色的山峦间,开始升起了浓密的白色云雾。绒布河上的冰层破碎了,奔腾而下的激流撞击着岩石,发出响亮的水声。冻土松软了,山坡上枯黄的野草丛中又吐出淡绿色的嫩芽。矫健的喜马拉雅高空鹰突然增多了,三三两两飞旋在珠穆朗玛山区的上空……


已是五月中旬,天气渐渐转暖。有经验的人都知道,不久,印度洋上的季风就要吹过珠穆朗玛山区,接着,连绵的雨季就要开始了。


珠穆朗玛峰下登山队的大本营里,气象工作人员们变得比任何时期都更加紧张而繁忙。红色的探空气球不断地升上高空。矗立在山坡上、岩石旁的各种气象仪表不停地运转。气象预报员们夜以继日地围聚在巨幅的天气图前,仔细观测各种气象因素的变幻。广大登山队员们怀着焦急的心情,等待着珠穆朗玛山区雨季之前最后一个好天气'周期'的降临,以便开始征服珠穆朗玛峰的最后一次战斗:夺取珠穆朗玛顶峰。


这个好天气的'周期'终于等到了。


根据登山队的第四次行军计划的安排,从五月十五日起,一批批运输队员就陆续从大本营出发了。


他们把大量高山技术装备和食品提前运送到海拔七千六百米以上的高度,并在那里等待对突击顶峰的主力队员们进行必要的支援。


五月十七日清晨,绒布河谷上空云雾迷茫。但是,勇敢的登山队员们却一个个精神饱满,整装待发。从今天起,艰苦的攻夺珠穆朗玛顶峰的战斗就要开始了。


在大本营帐篷外面,这几天来,突然增加了许多新的标语,充分显示出登山队员们坚决征服珠穆朗玛峰的雄心壮志:


行军不落后,

受伤不叫苦。

只要心在跳,

决不往回走。


北京时间上午九时,登山队员们出发之前,在海拔五千一百二十米登山队大本营广场上举行了隆重的誓师大会。


登山队把一面五星红旗和一尊白色的毛主席半身石膏像交给了突击顶峰的队员们。要他们克服困难,奋勇前进,让祖国的五星红旗在世界第一高峰--珠穆朗玛峰上飘扬。


登山队员们排着整齐的队列,在副队长许竞率领下,一个个都激动地举起右手,向庄严的国旗宣誓。


他们宣誓说:


敬爱的党,敬爱的毛主席,我们向您宣誓,不怕一切艰难困苦,在第四次行军中坚决征服珠穆朗玛峰。


敬爱的党,敬爱的毛主席,我们在您的教导下,有了智慧,有了力量,为党的事业树立了坚定不移的政治方向和雄心壮志,任何困难都阻挡不住我们胜利前进。一只脚伤了,还有另一只脚;一只手折了,还有另一只手。只要我们的心脏还在跳动,坚决为党的事业贡献出自己的力量,为攻克珠穆朗玛而奋斗到底。


敬爱的党,敬爱的毛主席,我们的毅力势不可挡,我们的团结力大无穷,我们全体队员向您保证,不拿下顶峰誓不收兵。


在震天响的锣鼓声和欢呼声中,登山队员们告别了大本营的战友,踏上了征途,向云雾重重的山岭间挺进。


为了争取在好天气的情况下登上顶峰,登山队员们用一天的时间以急行军的速度赶到了六千四百米,第二天就登上了著名的北坳冰坡。


经过几天艰苦的行军,五月二十三日上午,许竞带着十三名登山队员赶到了海拔八千五百米的地方,并在这里把第三次行军建立在岩坡上的突击营地,改建在极其难得的一块倾斜度约三十度的雪坡上。


突击顶峰的队员即将从这里出发,攻下耸立云霄的珠穆朗玛顶峰。当天晚上北京时间十点整,他们看到了从海拔六千四百米营地上发出的气象预报信号弹:'二十四日为好天气'。这个讯息进一步增强了他们夺取顶峰的信心。


五月二十四日清晨,阳光灿烂,珠穆朗玛尖锥形的顶峰耸立在蓝天之上,朵朵白云在山岭间缭绕不散。


北京时间上午九时三十分,年轻的登山队员--运动健将王富洲、运动健将刘连满、运动健将屈银华和一级运动员贡布(藏族)四人,背着高山背包,扶着冰镐,开始向珠穆朗玛顶峰最后的三百八十米高度进行冲击。其他队员们撤回到八千一百米的营地,养精蓄锐,以便在需要的时候对突击顶峰的队员提供各种支援。



这是一个通过三次'适应性'行军的考验,被证明是最具战斗力的'突击组'。是由登山队党委精心选拔而组织起来的。担任突击组组长的是二十五岁的共产党员、地质学院毕业生王富洲。在艰苦的地质勘探生涯中,王富洲锤炼了一颗为人民征服自然的红心,练就了一双翻山越岭的铁脚。他参加登山活动虽然不到两年的历史,但已跨进了我国优秀登山运动员的行列。在攀登珠穆朗玛峰的第三战役中,王富洲按照登山活动的总体计划,带领运输分队将突击顶峰需用的物资运往海拔八千米以上的高山营地。在他们从海拔七千零七米的北坳顶部出发以后,突然遇到了珠穆朗玛山区罕见的暴风雪。有的队员冻伤了,有的队员病倒了,王富洲便把他们的背包里的物资放进自己的背包。由于负重过量,体力严重消耗,当他到达海拔七千四百二十米的地方时便一下晕倒了。在同志们的抢救下醒过来以后,他二话没说又背起背包继续前进了……


伐木工人出身的共产党员屈银华,个性乐天开朗,酷爱运动。还在西南原始森林里伐木时,屈银华每逢休息便爬山打猎,经常同山羊野兔赛跑。参加登山活动以后,他总是抢最重的背包背,找最累的事情干。加上他膀阔腰圆,力大无比,队员们都开玩笑地喊他'三吨半',意思说他的力气只比载重四吨的'解放牌'大卡车小'半吨'。藏族队员贡布出生于西藏一户农奴家庭,从小为农奴主无偿地种地、放牛、赶骡帮。他住过牛棚、睡过马圈,长期在饥寒交迫的死亡线上挣扎。是共产党把他从农奴制度的地狱里解放出来,让他参加了人民解放军,以后又让他参加了登山队。


在这个'突击组'里,共产党员刘连满算是登山资格最老的'老大哥'了。这个来自松花江畔的二十七岁的青年工人,在过去的五年中曾为我国的登山事业屡建奇功。在四川境内海拔七千五百九十米的'山中之王'--贡嘎山上,刘连满冒着生命危险成功地通过了雪崩地带;在新疆境内海拔七千五百四十六米的'冰山之父'--慕士塔格山间,他为整个队伍的登顶开辟了前进的道路。在打通珠穆朗玛峰的'大门'--北坳的战斗中,刘连满站在一条'冰胡同'的顶部,用尼龙绳把后续的战友一个个拉上了北坳。当他把最后一个队员拉上'冰胡同'时,由于过度的疲劳,他全身瘫痪地昏倒在零下二十多度的雪地上……在刘连满的日记本上,人们可以看到这样两句话:'把最后一口水让给战友,右手坏了用左手帮助同志!'这是他的战斗誓言,也是他的行动的总结。


现在,在这海拔八千五百米以上的冰雪世界里,这四位优秀的中国登山队员在一根红色的结组绳的牵引下,齐心协力地朝着云雾茫茫的珠穆朗玛峰巅勇敢地迈进。为了尽可能地减轻背上的负重,他们一两一两地计算,抛弃了一切暂时不用的物品,只携带了氧气筒、防寒睡袋和登山队委托他们带到顶峰的一面五星红旗,一尊高约二十厘米的毛主席半身石膏像,以及准备写纪念纸条用的铅笔、日记本和电影摄影机。但即使是这样,他们前进的速度也是非常之慢的。因为从五月十七日上山以来,他们已经经历了一个星期的艰苦行军,体力有了巨大的消耗。


突击顶峰的队员们走了大约两个钟头,才上升了约七十米。这时,'第二台阶'拦阻着他们的去路。


突击队员们沿着第三次行军侦察的路线,冒着摄氏零下三十多度的严寒,在陡滑的岩壁上前进,他们穿着特制的镶有钢爪的高山靴,也很难使脚步踩稳。走在前面开路的运动健将屈银华,一连滑倒好几次。尽管他头晕眼花,腰酸背痛,两腿千斤重,但他仍咬着牙坚持前进。


在接近'第二台阶'顶部最后三米的地方,岩壁变得垂直而光滑。这时,运动健将刘连满走在前面开路。他用双手插进岩缝,脚尖蹬着岩面,使出全身力量一寸一寸地上升。但是,由于体力不济,身体稍为一歪,便又扑通一下跌落到原来的地方。刘连满一连爬了四次,跌落四次,累得他全身像散了架一样。


人们不得不停下来想办法。这时,刘连满突然想起自己在哈尔滨当消防队员期间,采用'人梯'的办法成功地翻过高墙的经历。他高兴地笑了起来。他毅然蹲在岩壁前,让别人踩在他的双肩上,然后再慢慢地站起来,使别人的双手能抓住岩壁顶端的支撑点攀登上去。在这样的高度上作任何一个细小的动作,都会给身体带来严重的反应。刘连满的眼睛里冒着'金花',两脚颤抖,呼吸也变得沉重。但是,这个优秀的共产党员一直坚持着。他先把屈银华托了上去。然后又托贡布。最后,王富洲和刘连满借着上边放下来的绳子的帮助,也爬了上去。


登上'第二台阶'的岩顶,他们才发觉,由于体力减弱,他们攀登整个'第二台阶',共花费了五个多小时,而攀登这最后的约三米的高度,他们竟用了三个小时以上。


天色开始黑下来,寒风凄厉地呼啸着。


人们事先以为在天黑以前就能登上顶峰,现在看来,这种估计是显然不足了。黑夜,即将成为他们前进道路上的第二道难关。在这人类从未到达过的珠穆朗玛峰北坡最后二三百米的路途中,他们将要遇到什么困难,要走多长时间,预先确实很难精确估计。


勇敢的突击队员们还在一步一步地前进。但是,由于在前一阶段花费的时间过长,他们背上氧气筒的气压表指示,氧气的容量已经不多。继续前进,可能受到缺氧的威胁。这时,刘连满因为过度疲劳,体力已经非常衰弱,每走一两步就会不自觉地摔倒,但他缓慢地站起来仍然偏偏倒倒地坚持继续往前走着。


在体力虚弱和严重缺氧的情况下,还要摸黑进行高山行军,不仅是极其困难的,也是相当危险的。


现在,他们每移动一步,在肉体上要承受多么巨大的痛苦啊!英国'埃非勒士委员会'的组织者扬赫斯班在《埃非勒士峰探险记》一书中曾这样写道:'人类身体在任何地方所受的痛苦,未有甚于一个埃非勒士峰攀登者在登山的最后一天所受的。……他可以有完美的体格,并正在精力最强之时,但是假如他的勇气不足忍受砭骨的大风雪,神经不敢履践崔巍悬岩的边沿,意志不能在死一样的昏睡病侵袭时奋勇前进,他仍将不能到达顶峰。'对于扬赫斯班的同事们来说,他的这番话确实颇有道理。然而,对于用共产主义思想武装起来的中国登山队员们来说,有什么样的困难和危险能动摇和困扰他们的勇气和神经呢?


有什么样的困难和危险能滞留和阻拦他们前进的脚步呢?为了祖国和民族的荣誉,为了完成党和人民的委托,为了在喜马拉雅漫长的雨季到来以前最后一个好天气的周期内登上顶峰,四位勇士仍然勇往直前,继续行进在崎岖的山路上。


当他们四人来到海拔八千七百米的高度时,氧气更少了,刘连满的行动也更加艰难。这时,王富洲、屈银华和刘连满这三名中国共产党员立即停下来,就在这被西方登山界称作'死亡地带'的山坡上,举行了党的小组会。


王富洲--这个临时党小组的组长激动地说:'登上顶峰是党交给我们的任务,没有氧气也要前进!'


从小在高原森林里伐木养成一副倔强性格的屈银华说:'如果现在就后退,我这个共产党员有什么脸回去见党呢?'


刘连满也坚决表示:'不能走,爬也要爬上去!'


考虑到刘连满的身体,同时为了争取时间,党小组会决定刘连满留下来,其余三人以尽快的速度奔向顶峰。


在王富洲、屈银华和贡布迎着夜幕继续向顶峰进发的同时,刘连满正躺在一块避风的大石头旁边休息。严重缺氧使他的两耳在嗡嗡发响,眼前白一阵黑一阵地迸散着'金花',他开始进入一种半昏迷的状态。不过他的心里还非常明白,他正在被人们称为'死亡地带'的高度上,窒息的危险随时都会发生。他习惯地拉过身旁的氧气筒,气压表上的红针表明还剩下最后几十个压力的氧气。但是,他的眼前出现了正在向顶峰冲击的战友们的背影。他知道他的战友们从顶峰胜利归来时,将比他更需要氧气的支援。他决定宁愿自己忍受窒息的痛苦甚至死亡的威胁,这最后一点氧气也必须留给战友。他毅然地把氧气筒放回原来的地方,自己昏昏地睡去……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昏睡中的刘连满感到四肢在严寒中愈来愈变得麻木了,心脏在缺氧下跳动得愈来愈急促了,他清楚地意识到死神正在一步步向他扑来,在这个时刻,多少往事像奔腾的江水一样涌上他的心头。他想起童年时代的苦难,解放以后的幸福;他想到党对他的教育、培养和信赖;他想起人民交给他们的征服珠穆朗玛峰的任务……刘连满多么想活下去啊!他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强烈地感到,他应当想尽一切办法活下去。活着就是幸福,就是胜利,就是一切。然而他更加深刻地感到,三位正在同顶峰搏斗的战友比起他来更应当活下去,因为他们正肩负着一项多么光荣而又艰巨的使命啊!他们的安全,对于他来说是更大的幸福和更大的胜利……他担心自己在昏迷中停止了呼吸,战友们不知道他的氧气筒里还保存着氧气,他又挣扎着坐起来,用铅笔在日记本上给战友们留下了一封短信:


王富洲同志:


我没有完成党和祖国交给我的艰巨任务。任务交给了你们三个人去完成吧!我这氧气筒里还有点氧,留给你们三个人胜利回来时用吧!也许管用。


你们的同志刘连满 与此同时,王富洲、屈银华和贡布,正在苍茫的夜色中步履艰难地向前移动着。脚下的雪坡变得愈来愈陡也愈来愈滑。他们翻过两座石岩以后,又登上了一座雪坡。藏族队员贡布在前面开路,不到几分钟就累得连腰也直不起来。于是,屈银华上前开路,他经过很长时间才前进了两三步,但两腿一软,又滑回到原来的地方。最后,王富洲走到前面,他坚持着为大家开出一条前进的道路。


夜色浓重,珠穆朗玛峰山岭间朦胧一片。只有珠穆朗玛顶峰还露出隐约的轮廓。王富洲、屈银华和贡布三人匍匐在地上,依靠着星光和反照的雪光,辨认路途,每前进一步都变得更加吃力了。


夜更深沉,山上山下到处是一片漆黑,只有点点星光在空中闪耀。珠穆朗玛顶峰的黑影在他们面前开始变得非常低矮了。


到达八千八百三十米左右的地方,王富洲、屈银华和贡布三人的氧气已经全部用完。但这时风也渐渐变小了,这对攀上顶峰十分有利。他们站在岩坡上沉默了片刻。王富洲首先开口说:'同志们,我们三个人现在担负着攻克主峰的任务。氧气没有了,继续前进虽然可能发生危险。但是我们能后退吗?'


屈银华和贡布用斩钉截铁的语气异口同声地回答:'继续前进!'


他们抛掉背上的空氧气筒,大胆而果断地开始了人类历史上从未有过的艰难而危险的历程。


现在,他们每前进一步,就不得不停下来休息很长的时间。由于高山严重缺氧,他们感到眼花、气喘、无力。他们的四肢更加沉重了,他们的行动更加迟缓了。甚至攀过一米高的岩石,也需要半个多小时。他们忍受着肉体上的巨大痛苦,互相帮助,互相鼓励地朝顶峰走去。


在越过东面一段雪坡以后,王富洲、屈银华和贡布向右绕至北面的岩石坡继续向上攀登,终于登上了一个岩石和积雪交界的地方。举目四望,朦胧的夜色中,珠穆朗玛山区群峰的座座黑影,都匍匐在他们的脚下。现在,在他们三人的头上,只有闪闪发光的星斗,再也找不到任何可以攀登的山岩了。他们终于登上了珠穆朗玛峰的顶峰,完成了人类历史上从北路攀上世界最高峰的创举。


这时,夜光表的指针正指着北京时间四时二十分。这已是五月二十五日黎明前的时分了。


珠穆朗玛峰南面是一片白皑皑的积雪,北面是灰褐色的岩石。在积雪和岩石交界处的一块近乎椭圆形的地带,就是神秘而为世界各国登山家所向往的珠穆朗玛峰的顶峰。


经过了近十九个小时的搏斗,英勇的登山英雄王富洲、屈银华、贡布三人虽然已极度疲劳,但是,胜利的喜悦使他们变得异常的兴奋和激动。


藏族队员贡布从背包里拿出了登山队委托他们带上顶峰的一面五星红旗和一尊毛主席半身塑像,放到顶峰西北边一块大岩石上,然后用细石保护起来。


这时,王富洲摸着黑,拿出一本'体育日记'本,用黑色自动铅笔在上面写道:


王富洲等三人征服了珠峰。


1960年5月25日4时20分


因为天黑看不清楚,双手又被严寒冻僵,王富洲花了约三分钟时间才歪歪斜斜地写完了这行字句。


贡布走过来,帮他把这张值得纪念的纸条撕下来,放在一只白色羊毛织的手套里,然后也埋进了累累的细石堆里。


为了纪念登上顶峰的胜利,他们在峰顶拣了九块岩石标本,准备回来带给党中央和毛主席。


他们在山顶上停留了一刻钟的时间。北京时间四点三十五分,他们开始下山。在海拔八千八百八十二米的高度不使用人造氧气进行活动,这在世界登山史上是没有先例的。


不久,东方开始发亮,美丽的旭光首先欢迎他们凯旋归来。


他们看到自己攀登顶峰时在雪坡上留下的脚印,背包里一直放着一台轻便电影摄影机的屈银华立即停下来,用冻僵的双手拿出摄影机把它摄入电影镜头--这将是记录这次伟大登山事迹的影片中最宝贵的画面之一。


留在海拔八千七百米的地方的刘连满,并没有被高山死神夺去生命。坚强的革命意志和对胜利铁一样的信心,使他的生命燃烧着不灭的火光。他再一次从昏睡中醒来以后,发现在通向顶峰的雪坡上留下了脚印。他知道王富洲等战友已经登上了顶峰。一股胜利的喜悦之情使他站了起来。当他看到王富洲等三人安全地回来时,第一句话就是让他们吸他冒着生命危险留下的最后几十个压力的人造氧气。王富洲、屈银华和贡布一面接过氧气筒,一面都不约而同地感动得流下了泪水。


直到当天下午北京时间六点钟,他们才回到了海拔八千五百米的'突击营地'。这时,离他们五月二十四日从这里出发的时间,已经整整过去三十二个半小时了。在这一天多的时间内,他们虽然没吃上一口饭、喝上一口水,但无坚不摧、无攻不克的毅力,终于使他们获得了最后胜利。


五月三十日北京时间十三点三十分,他们四个人和全体登山队员一道,全部安全地回到了山下大本营,他们在世界最高峰上生活了两个星期。


中国登山队获得胜利的消息,通过无线电波很快就传遍了全国,传遍了全世界。苏联、保加利亚、尼泊尔、日本、印度、英国的体育组织或友好组织,以及国际和平人士等,纷纷打电报来,祝贺中国登山队完成了世界登山史上最光荣的任务--从过去一直被认为'无法超越的'北坡,登上了珠穆朗玛峰顶峰。


某些西方报纸尽管散布了种种怀疑气氛,但也不得不承认说:'中国人的成就是杰出的','荣誉被中国得去了','他们登上了过去被认为是登不上去的北坡'……


是什么原因使得这些年轻的中国登山队员们仅仅用了两个月的时间,就突破了人类登山史上几十年来没能突破的最复杂的难关呢?


这正如中国登山队队长史占春所说的:'因为我们有伟大的中国共产党的领导,有强大的社会主义祖国和全中国人民的支持。这些是我们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力量的源泉;因为我们有着一颗对党的事业无限忠诚的赤诚的心,因而我们能够做到资本主义国家所不能做到的事。'


是的,答案非常清楚:因为我们是高举共产主义革命旗帜的英雄的中国人民!




蘭陵世家 光耀中华


Post:2016-12-08
  
萧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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